北大光华院长田轩：AI时代，我们应该选择成为怎样的人？

来源：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

致奔赴人生新程的年轻朋友：

每年高考成绩发布后的这段日子，我的电话和微信总是很热闹。最近两年，我收到最多的提问，无外乎“哪个专业前景好”“学什么不会被AI淘汰”。每每想象电话、网络那头年轻的、满怀憧憬的学子和忐忑不安的父母，我总会想起百余年来，一代代青年人走进燕园时，也带着相似的追问：在时代的浪潮里，究竟什么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？

从京师大学堂到今天的北京大学，“思想自由、兼容并包”的风骨传承了百年。北大人始终相信，一时的技术风口总会更迭，热门的行业总有起伏，真正能支撑一个人走得稳、走得远的，永远是刻进骨子里的人文底色。这不是文科生的专属修行，而是每一位新时代学子都该涵养的底层素养。

今天，我们身处AI快速发展的时代，算法、数据、模型正在接管越来越多标准化、流程化的工作，效率之高、迭代之快，难免让站在选择关口的年轻人心生焦虑。可是，技术越是向前，我们越该看清：算法能算出最优解，却无法代替我们进行两难之下的价值判断；数据能描摹万千规律，却取代不了直觉对人性的体察与共情；模型能推演无数路径，却没法锚定人类独有的内心追寻与坚守。那些藏在知识背后的想象力、判断力、共情力和独立思考的能力，才是一个人真正不可替代的护城河，也是人文精神最珍贵的落点。

北大光华的前辈校友曾回望学科与国运的关联：短期的突破赖于工程技术，长远的深耕基于基础科学，而一个民族真正的底气，终究要落回到人文的根脉上。这句话放在今天，依然振聋发聩。当下常有声音说文史哲是“无用之学”，研读千年古籍写不出一行代码，琢磨哲学思辨解不出一道习题，品读文学经典也换不来即时的高薪。可如果进入燕园学习，你会发现，这份看似“无用”的沉淀，恰恰是最珍贵的“大用”。

在北大图书馆翻阅千年史籍，你会在王朝兴衰的脉络里读懂周期与规律，慢慢养成长线视野，不被眼前的热度裹挟，不因一时的得失乱了脚步；在静园草坪上和师友辩析哲思，你会学会向内追问、向外思辨，在纷繁嘈杂的声音里守住本心，立住自己清醒而坚定的价值标尺；在未名湖畔晨读经典文学，你会懂得共情与包容，感受世间的温热与善意，也能体察人生的困顿与悲歌。即便是经济、法律这些社会科学，最终指向的也从来不是冰冷的规则，而是人与社会的相处之道，是让世界往更好方向走一点的温和力量。

在北大，这份人文滋养，从来不是文史类专业的独享。比如，在北大光华，我们始终坚持，商科教育的底色是人文与责任。学金融不是只和数字打交道，最终要回应的是社会民生的真实需求；做管理不是只讲效率与规则，核心是对人性的理解与尊重。我们希望，从北大光华走出去的学生，既有扎实的专业能力，也有深厚的人文情怀：

懂技术，更懂技术的边界在哪里；

知商业，更知商业的温度是什么；

晓规则，更晓规则背后的敢为与敢当。

这也是为什么，北大光华始终鼓励同学们走出专业课堂，去调研、去行走、去读懂祖国广袤大地上的人与事。因为只有扎根人文的土壤，专业的树才能长得更高、立得更稳。

我们从不否认专业选择的重要性，它会为刚成年的学子们打开一扇门、走进一片全新的领域。但跨过一扇门之后能走多远，从来不是这扇门本身所决定的。一次志愿填报，不过是人生长途中的一处分野，它划定了一个人未来几年的求学轨迹和同行师友，却永远无法框定人生的疆域与远方。

技术会迭代，行业会变迁，今天的知识也许四年之后就会被淘汰，今天的“风口”或许明天就成为“极寒之地”。但是，我们读过的经典、思考过的问题、涵养出的格局与温度，会跟着我们一辈子。专业学识托得住人生的下限，而人文的底色，才决定了一个人最终能抵达的高度。

盛夏的燕园，未名湖碧波荡漾，博雅塔的影子落在粼粼波光里，成就了北大绝妙的“湖光塔影”，校园里到处都是蓬勃的生机。北京大学始终敞开怀抱，等待着每一位有志青年的到来。在这里，你可以追逐最前沿的技术浪潮，也能沉下心触摸人文的根脉；可以深耕自己的专业领域，也能在通识教育的沃土上自由汲取养分。希望你们，在选择前路时，不只看见当下的风口，更看见长远的人生；不只追求技能的精进，更在意内心的丰盈。

我诚挚邀请你们，走进燕园，走进光华。漫步未名湖畔，伫立博雅塔下，驻足敢当石旁，体悟爱国、进步、民主、科学的精神内核。在时代奔涌的浪潮中，成长为有思想、有温度、有担当的一代青年。

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