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｜文心

海科融通今年少做了生意，却留下了更多毛利。

翠微股份披露的前三季度经营数据显示，第三方支付收入8.26亿元，同比下降26.93%；营业成本7.56亿元，下降32.05%。两者相减，毛利约7002万元，比上年同期增加约5200万元。同期毛利率升至8.48%，提高6.91个百分点。

对于已经连续四年亏损的海科融通，这是一项实在的改善。但收入下滑也没有停下来。翠微股份三季报披露，第三季度支付收入同比下降40.22%，主要受支付市场环境影响，收单交易额下降。毛利回升与客户交易规模收缩，正在同一家公司身上发生。

一　成本下降快于收入，改善还需看能否持续

收单生意的利润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手续费如何分配。海科融通此前向上交所解释，支付收入由交易额与净手续费率共同决定，净手续费率已扣除通道成本；收单业务成本则包括支付给商户拓展服务机构的分润，以及POS机具摊销。

分润可以协商，已经投出去的机具却要按期摊销。交易少了，相关分润通常也会减少，过去投放设备留下的成本则未必同步下降。海科融通曾经为此付出代价。

公司披露，2021年4月至2022年6月曾集中投放POS机具，随后放缓投放并适当提高手续费率。到了2023年前三季度，交易额和收入下降，机具摊销成本却同比上升，压低了毛利率与净利润。

这些机具按36个月摊销。按投放时间推算，这批设备大致在2024年第二季度至2025年第二季度陆续摊销完毕，可能减轻后续成本负担。不过，旧设备摊销结束只是其中一项变化，期间新增的机具仍会形成成本。仅凭这条时间线，还无法解释今年全部的毛利增量。

本期公告没有列出分润与摊销各自减少了多少。两种变化对后续经营的含义也不同：如果主要是旧机具摊销减少，这部分改善有其周期；如果渠道分润和商户结构发生变化，则需要继续看能否留住交易。

对海科融通来说，成本控制已在报表上见效，下一步要承受的是收入继续下降的考验。毛利率提高后，交易规模如果持续收缩，毛利总额仍可能重新承压。

二　业绩承诺达标，没有消除收购后的亏损

海科融通的历史亏损，不能只用市场竞争解释。2022年至2025年，公司净利润分别约为负2.75亿元、负3.10亿元、负3.78亿元和负2.03亿元，合计亏损约11.66亿元。

其中，2022年仍处于业绩承诺期。翠微股份披露，海科融通完成了2020年至2022年的扣非归母净利润承诺。承诺达标与当年亏损并存，与手续费差额退还的会计处理有关。

按公司公告，海科融通曾将部分标准类商户交易按优惠类费率上送清算网络。2022年确认需退还手续费差额6.47亿元，其中约1.37亿元冲减收入，约5.10亿元计入营业外支出。公司将后者认定为非经常性损益，扣非考核与账面净利润因此出现明显差异。2023年，公司又确认新增退还资金约4.19亿元。

业绩承诺检验的是合同约定的利润指标，退还资金则影响公司的实际损益。把两者放在一起，才能理解这笔收购为何完成了业绩考核，却仍给上市公司留下后续负担。以2022年末为基准日进行的减值测试，还触发了约2.81亿元的标的资产减值补偿。

2025年，海科融通净亏损已较2024年收窄，但仍超过2亿元。旧事项逐步处理之后，日常收单业务能否稳定盈利，成为更直接的考验。

翠微股份也很难把支付业务当作一项普通投资。2025年第三方支付收入占其营业收入约67%；今年前三季度，这一比例仍约为60.7%。百货零售起家的上市公司，收入规模已经深度依赖支付业务。

集团自身同样承受经营压力。今年前三季度，翠微股份归母净亏损约2.58亿元，同比收窄17.07%。这说明整体经营已有改善，但集团利润包含零售、支付及投资等多项影响，不能直接代替海科融通的经营成绩。

三　新业务要带来利润，才能支撑下一轮增长

海科融通已经在调整业务。公司9月发布的信息显示，当前重点推进自营产品“支付通”、国补以旧换新、“支付＋涉税数字化”和外卡收单。

这些业务并非只有概念。公司称，已参与北京、四川的家电以旧换新和数码产品购新补贴活动，为相关商户提供收款服务；在涉税数字化方面，参与“乐企联用”模式试点，提供“交易即开票”等产品；外卡业务则已建设受理系统，拓展酒店、景区等商户。

相比单纯增加终端投放，这些布局更强调商户的具体需求。补贴商品销售涉及交易与补贴流程，开票服务涉及日常经营系统，外卡受理则面向入境消费。服务能否真正嵌入商户经营，会影响客户留存，也决定收款之外有没有新的收费机会。

但落地并不等于已经形成可观收益。公司尚未披露上述业务各自的收入和利润贡献，也没有把本期毛利回升归因于这些新业务。目前能确认的是产品和场景在拓展，财务回报仍需后续披露。

资本支持为调整争取了时间。海科融通官网称，公司于2026年4月完成1亿元同比例现金增资。增加资本可以支持经营，却不能替代持续盈利。新业务还需要投入人员、系统与渠道，能留下多少毛利，比新增了多少业务名称更有意义。

今年前三季度，支付业务多出了约5200万元毛利，这是海科融通改善经营的起点。能否继续提高毛利总额、让收入下滑趋缓，并最终实现子公司自身扭亏，才决定这轮调整能走多远。对一家收入仍占集团六成的支付公司，翠微股份需要的已经是稳定的利润贡献。